花若人性,人如花般。
他就像在湖畔尋找倒映的水仙,自我,且多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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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知勳對於那人,一開始真的沒太多的想法。
只是一個來路不明的工讀生,有點憨,有點傻,總是發呆不做正事。
不過看在他還算好使喚的份上,李知勳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可是漸漸地他發現,事情好像不似他所想的那麼單純。
在他包裝花束的時候、修剪花朵的時候,甚至是他累得趴在辦公桌上睡著的時候,都隱約感受到來人的目光。
要說不驚訝是假的,但李知勳並沒有放在心上太久,只稍微感到不自在。
日子,還是一樣這麼過。
--直到他看見那人注視自己時,眼底滿溢的情愫。
從來沒有人能真正走入李知勳的生活、他的內心,這點他本人再清楚不過,也沒有想試圖改變。
畢竟要一個長久以來獨守自己空間的人在短時間內卸下心防,是沒可能的事情。
可面對這麼一個毫無條理兀自亂竄的人,李知勳再怎麼防備也無法完全抵擋。
甚至到了後來,他也沒能控制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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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又再度感冒發燒而告假的這天晚上,李知勳其實是累得想直接回家倒頭就睡,但卻因為一通電話,讓他在半途掉頭,照著履歷表上的地址來到了那人家裡。
在他要準備按電鈴之前,視線被鞋櫃上閃爍的物體攫住。
是鑰匙。
李知勳皺了眉,叨唸著那人的粗心。
喀啦。
他拾起鑰匙將門轉開,裡頭一片漆黑,在不熟悉的房子他無法摸黑找到燈源,便開起手機內建的燈光,照了一圈才找到開關。
房子裡有三道門,李知勳連開了兩道,一間是浴室另一間是廚房。
杵在最後一道門外,他突然開始猶豫要不要將門轉開。
自己怎麼會光是聽到一句「我又發燒了」就二話不說的來找他?更沒想到那人明明就有其他朋友,又怎麼會打電話給自己?
所有的疑問在隔著門板傳出的「知勳啊」這一聲呼喚下全部消散,李知勳轉開門把,走進那人的臥室。
裡頭比方才沒開燈的客廳要明亮一些,半掩的窗簾使光線從空隙照進屋內,灑在那人的床邊。
「權順榮。」
李知勳喚了他一聲,沒有走近。
半晌,那熟悉但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:「你來了,知勳啊。」
微光中他看見那人從床上緩緩坐起,抬起一隻手伸向他,彷彿還在朦朧的意識當中。
而李知勳看著他一連串的動作,鬼使神差的,靠近。
並捉住了騰在半空中的那隻手。
然後他感覺那人的身子傾向自己,就著他握著的手使力一拉,讓兩人相互貼近;那人將頭埋入他的頸窩,耳語--
「我想你了。」
*水仙花花語:自我、多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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